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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17/2007

    文化的伟大和动物的残酷

    这一段时间一直在收看央视一台的《五星大酒店》,一个古老的关于财富与爱情的现代版本的故事。我一直在想,人,任何一个人,不论其多么卑微和权势,如果其伟大的话,那一定是因为其文化上的自觉与不自觉的伟大的自觉,而如果相反,那么一定是动物的非分化上的自觉不自觉的残酷。人本身是向着天使的方向飞翔的,但是人的潮湿的动物的潜在本性却总是或隐或显地朝着相反的方向坠着。因此,这两种方向真得是难以评判和选择的,而这就是为什么人间会每每历史地上演这种故事的种种的古老的故事的不同时代版本的原因吧。

    当我们真得理解了人的潜在的不可尽脱的动物本性,那么我就会真得理解为什么我们在某些时候应该在为善的背后也为恶,而且要理直气壮地为恶,正如理智气壮地为善。不要忘记,再温顺的狗狗猫猫也会一定时候发威愤怒要人的。人与狗狗猫猫们具有本质上相同的基础,但是人的区别于狗狗猫猫们的地方在于人处于具有一定自然基础的非自然的文化的生存状态,而狗狗猫猫们则单纯的处于自然的生存状态。

    当人之将死,回想当初的争斗或者退出争斗,除了过眼烟云的工具性的意义和价值之外,正如佛家所言,真得在结果上没有任何差异。所有的生命,不独人,都是赤裸地来,赤裸地去。而正因为人不愿意赤裸地去生存,所以人创造出文化的蔽体之物,从而人一边为善,一边为恶,相得益彰。

    所以,人的伟大是残酷的,而人的残酷是伟大的,因为文化这种蔽体之物本就是在累累白骨和骷髅空洞的眼窝垫脚的路上走到了今天,只是这条路上因为历史尘埃的缘故被修饰得华丽辉煌。

    如此之故,还有什么充分必要的理由反对为了财富而进行殊死争斗呢?正如还有什么充分必要的理由反对为了权力而进行殊死争斗呢?只是处于文化这一蔽体之物的缘故,在蔽体的意义上,要说反对这种殊死争斗,以便成就那向着天使的飞翔之梦的吸引力。所以,仅仅是为了成就善的光环,所以需要恶并把恶进行到底。这是一个不便于公开宣讲的真实。

    金志爱在父亲死后被家族其他人所联合欲密谋夺取其所继承的集团公司。汤豆豆在生父死后被其同父异母的哥哥所密谋剥夺了对其生父遗留的集团公司的合法继承权。潘玉龙被谋算设计利用而让人使用了其唯一正当有权管理的贴身管家的客人房间的钥匙而任人偷取机密资料,此后选择了拒绝再次合作。金志爱的家族的人密谋要以她患有精神病为由不惜绑架等手段千方百计地要强迫她回国关进精神病院然后再合法地夺取她的掌管权。汤豆豆得知了生父的故事和财产情况以及她所听到的遗嘱是假的之后要调查真相却被密谋者们设置的种种障碍所阻碍。金志爱因为没有任何人可以相信而对潘玉龙她的中国五星大酒店的贴身管家产生了信任所以想要委托潘玉龙帮助她维护自己的权利并击败她的敌人的阴谋。金志爱的敌人在中国的分公司的同谋者千方百计地要追踪绑架金志爱回国。金志爱由开始的对番禺龙的平淡到后来的唯一信任和依靠的这种终日相处的情感变化。潘玉龙和汤豆豆的恋情。潘玉龙的同事法律实习生杨怡对番禺龙的微妙好感。五星大酒店内部的某领导处于自身利益追求的不择手段地谋取金志爱的相关情报。

    其种任何一点的被认为是不应该的地方都被行为者认为是有足够理由支持的,而不管这种支持的理由在其心理会被作何感受和评价。现在,飞向天使,这是人人都向往的,但是好的条件和要求不是人人都能够享有的,所以在此发生了选择上的分叉:一个方向直接地向着人的方向,一个方向间接地向着人的方向。当这两个方向被放到一起加以比较时,人漠然了……

    这就是道德和伦理的难题。一个永恒的人的难题。人面对天使和动物的难题。

    但是新的问题是:动物在取食时也有一定的规则秩序,虽然那仅仅是自然的规定了的,那么反观人的“取食”规则,会有何感想和思考呢?无论如何,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人间接地向着人的方向的“取食”行为是怎一个恶字了得的。这就是为什么在动物那里是自然的正常的行为为什么在人那里则是万恶不赦的原因——人以人的意-志而行驶着动物式的行为,这就好比上帝意-志于为恶一样。

    所以,披着人皮的动物和披着人皮的天使的差别就是这样的。而问题在于不管是天使还是动物都披着人皮这一奇妙之处。

    何去何从呢,人?

    11/15/2007

    什么是真实?

    近来电视上连续播放了电影《骇客帝国》,看后感觉很是疑虑“人”,而“人”就表征了这个世界。我要问的是:什么是“人”的真实?或者真实的“人”是什么?

    关于“人”,像奥古斯丁所说的那样,不问我,我还“知道”是什么,可是一旦问我,我就不知道该如何了。

    Niel的一个战友结果是骇客帝国的特工。他说他怀念那里的“真实”而不愿意忍受这里的艰难。而在那里的一切都是一段段的程序。关于那里的“人”的“程序”,有这样的情节对话大意如此:那里的男头头在Niel等找他的时候,在一个餐厅里,他指着一个对面的女人说,他让人把把亲自制作的一块点心(程序)送给了那个女人,说这快点心的独特之处在于其每一片(程序)都是随机变化的,而那个女人随着享用这块点心而血液流动加速,面红,胸脯起伏,躁动而又竭力自我控制,这时镜头特写一个数字网格化的人,两腿略分的夹角,推进镜头,推进到两腿夹角的深处,他说那是“人”的原始的自然的无法摆脱的奇妙的东西,而她身体的这种她莫名其妙的变化所引起的体验感情在抵抗着她的逻辑和理性。

    也许,“人”就是一段大自然和宇宙甚至是上帝所“创造”出来的“程序”,一段可以自我复制和变异发展的“程序”,“程-序”,“程”-“序”,即一段有一定序列安排的一定过程的奇妙组织体。在良好的状态下,“人”这一“程序”是美好的,但是在特殊情况下,正如那里的那个要脱离那里的特工的变异那样,“人”这一“程序”会变异得超出了设计者或者其主人的控制范围,在这个意义上,“人”这一“程序”就是一段“病毒”“程序”。而现在,在全球生态环境和生存环境的背景下,“人”不就像是这个星球上的一种变异的“病毒”么?正如那个特工说的,“人”唯一的作用就是消耗能源并大量繁殖覆盖这个星球,然后再向其它星球扩展。

    “人”是什么?这个问题也许不无虚幻性,虚构性,引诱性,但是从“人”本身来说却正是其自身得以确立的基础导向问题。因为,“人”只是一个单词,关键在于它的意义。这是那里的先知告诉Niel的理论。那么,也就是说,“人”不过是一个自求异化自身为外在存在者的本体而已,而其知识,其认识,只不过是其达到,很好地达到其异化自身为外在存在者的凭借而已。

    那么,“人”的“真实”就是“本体”吗?当我们理解在我们这个缺乏哲学和批判的时代里的人的痛苦境况,也许确实如此,因为当宗教和信仰被宣布死亡后,“本体”就成了无根之木,“人”就成了无心之物,“人”之“程序”就成了无(正当)目的的“病毒”,由此而造成的不真实的真实和真实的不真实的痛苦不能不让“人”回到其“本体”的“真实”重新思考和自省。

    “人”的变异后代是何其地悲哀?!

    现在央视一台正在播放《五星大酒店》,讲述一个青年潘玉龙和女友汤豆豆及韩国一大公司老板的女儿金志爱的故事。金志爱因为父亲的死而陷入家族企业内部的复杂的你死我活的争斗的恐惧之中,所以才躲避到中国来,谋求安全和解决问题。后来他父亲的多年的秘书现在也是他最可信任的人也死了,并且她又收到一封传真说她的公司策划要以她患有精神病为由强行把她弄回国,而现在从一开始她就慢慢建立了对潘的唯一的信任和好感,那么她的“真实”是什么呢?潘的女友原来是一个大老板的私生女,她所在的舞蹈组合被私下里由她生父的一个多年的手下资助夺去了舞蹈大赛的冠军,现在她知道了真相后要求她的朋友们放弃这个冠军奖杯,而她的朋友说真实就是现实,如果真如她说的真实,为什么她的生父能够隐瞒关于她和她母亲的事情而多年来不照料她们?她的朋友们说他们的实力是配得上这个奖杯的,这就是真实,所以他们当之无愧。而同事潘的上司因为和她生父的公司的利益关系而频频找潘让他利用金志爱对他的唯一的信任而为他们盗取情报等,潘感到了选择的困难,因为这是他所接受的酒店管理学习和培训所没有的,也是他的职责所没有的。他在第一次的不知所措下在女友被利诱下而劝导他下在他患病的母亲得到那个公司的治疗费的帮助下的被利用外,他拒绝了继续和他们合作,尽管他的上司飞进了口舌得解释劝说他如何地这是对他有好处的现实的,因为那个公司正在谈判收购这家酒店的股权。

    那么,“人”在多大程度上能够判断清楚其所处的或者所需要的等等的“真实”呢?“真实”是什么呢?“真实”意味着什么呢?一定的隐瞒是不是“真实”呢?一定理由的出卖是不是“真实”呢?“人”能够选择“真实”吗?“人”能够需要其所需要的“真实”吗?因为很显然,上一段资料中的现实情况表现出了正反面的都有足够理由的“真实”。所以,接着的问题是,能够选择的“真实”是合于其自身吗?进而,对“人”而言是否“真实”本身就合情合理地要求一定的公开和一定的隐瞒?

    更根本的问题是:根本上,“人”这一“程序”能够判断“真实”吗?如何判断“真实”?不以人的意识和意志为转移的就是真实的?为什么人还要说某些人人都可以意识和意志到的精神性的东西比如幻象是不真实的?“缸中之脑”的“真实”会是什么样的呢?被剥夺感觉的“人”的“真实”是什么样的呢?到底该如何根本上定义“真实”呢?是否改用那个先知的定义,即“真实”只不过是一个单词,关键在于它的意义?

    那么,“真实”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也许唯一的答案只能够是实践性循环诠释的:“真实”的意义就是从“本体”来到“本体”去。这就意味着,“真实”意味着“本体”而“本体”就意味着“真实”,所以“人”就是“真实”而“真实”就是“人”。此外,“真实”是不能被证实、证明的。也就是说,“真实”是实践地如其本身所然的那样的,此外,只能够保持沉默。

    4/17/2006

    聚会柏拉图之夜

     
    这个题目似乎有点“悬‘的感觉。我也这样想的。但是就突然一下子拟定了这个题目。这么做的时候,心里也不禁偷偷地笑,不知道笑什么,或者是似乎笑的对象很像漂浮的云絮,一时难以清楚地把握,所以就这么想笑就笑了,只是心中感到好笑而已,笑给自己听和看的,呵呵——其实,最重要的一件让我如此感到像笑的事情是——昨天晚上或者确切地说是今天凌晨到五点十分我终于研读完了也许是柏拉图最厚的“理想国”;这也是题目的一个由来。
     
    昨天晚上步行走了很远的路去找一家花溪王记牛肉粉馆,就为了一顿晚饭。终于找到地址后,点了一碗“全家福”,十一元五角,呵呵。想必你一定很“惊讶”了——一碗牛肉米粉要这个价格?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感觉的,不知道其中的名堂,一问才知道,原来就是米粉加量之外,再加卤鸡蛋一个、干切牛肉几片、红烧牛肉一些,即该加的都加上这就是“全家福”之意!所以很快的,米粉是现成的,只需要加入热牛肉汤和各种配菜就可以立即吃起来。
     
    也许是因为长时间走路累了,也许是因为昨天在屋里跳绳运动过量了,总之,晚上我回到住处之后一头躺倒在床上就睡起来……一直到感觉喉咙和胃口部位火烧火燎的干涩,想喝水,于是就不得不起身。因为此前我已经用电热器烧好了一暖瓶水,所以起床打开灯,泡了一杯花茶,又到床上坐着慢慢啜饮着。这时才发现,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左右了。心中不禁好笑。但是这个时候也感觉似乎没有睡意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胃口感到不太舒服,又加上在喝花茶,所以就顺手拿过书桌上还没有研读完的柏拉图全集接着看起了“理想国”。谁知道这一看竟然投入得很,一直到早晨五点十分看完。所以,这篇帖子题名为“聚会柏拉图之夜”。
     
    如此快速的看完柏拉图的“理想国”,不仅为柏拉图那种理性精-神所折服、感动和激动。并且在我所理解的柏拉图“理想国”这一篇章中,我发现柏拉图同那个理性设计的理想的国家城邦所意欲表达的其实是非常平凡的一种理想——过一种伦理的善的生活,以及为了此目标而需要“知道”(柏拉图)的什么是善的伦理的生活,什么是正义,以及与此相反的题目。不管柏拉图对那几种政体的见解如何,不管柏拉图对一种理性的城邦的设想如何,柏拉图的最终的视向始终保持着对相究于个体的人的这种要求的理想状态是什么,而无意于去真正地现实地依照那里性的设计构造一个那样的国家或者城邦,虽然柏拉图根据相聚会的朋友的提问和疑问而不得不作了相应的有限度的解释,即如此的设计设想并非是“疯子说的胡话”,而是确实有其实现的根据的,然而柏拉图并不打算把自己和聚会者的视向引向这里,而是适时地及时地导向原本的探究之路——关于人的“善”。因此,我们所受到的教导似乎现在让我感到柏拉图的意图被“强奸”了,或者至少在进行这种暧昧的思想活动之前没有按照常规礼貌地征询作者文本的必然的自然的“默许”,所以这种认为的柏拉图的“政治哲学”无论如何摆脱不了“强加于人”的嫌疑。——然而,我的思路立即就返回到我自身,我不也是经常这么“干”的吗?似乎只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然而,从柏拉图那里侵染习到的“理性精-神”却禁止我这么去想,因为理性在任何时候都是没有“晚了”这一问题。孔子不也是有过“朝闻道,夕死可矣”之言吗?柏拉图不也是谆谆教导人们——而不管是年老年少——应该如他所阐述得那般生活吗?因此,我有充分的理由去做这种质疑。
     
    而且柏拉图并没有设想“理想国”的永恒,因为柏拉图明确地提到了人的自然本性所无法避免的与“善”相背离的方面,这是“理想国”必定走向“解体”的必然。所以,柏拉图才如此处心积虑的绞尽脑汁的设想如何“保卫”和“护卫”这个理想的城邦——这就是他着重阐述和解释的理想城邦的“卫士”和“统治者”的原因,他们的选择和教育培养以及职责和工作生活方式等等,因为他们的条件是最为苛刻的,因为他们的使命是最为至关重要的。而且柏拉图专门提到不论男性还是女性在这个问题上都应该依据他们的作为人的自然的天性而平等的享有机会、权利、义务和种种保障等等,而应该无视“无知”者的嘲笑。然而,正是因为人是会犯错的,所以柏拉图在为他理想城邦的“卫士”和“统治者”制定理性的“法律”和“规定”的同时,也不无遗憾的明确指出“卫士”和“统治者”会随着人的这种无法完全克服和避免的自然的另外的“天性”而随着时间世代降低“质量”和“素质”,这是为什么柏拉图在“理想国”后续部分集中论述四种政治体制——贵族政体、寡头政体、民主政体和谮主政体——的一大逻辑上的根本原因。现代人自有其对“等级”制的“独特”见解,然而这无损于柏拉图在此的对“贵族政体”的肯定性解释的价值,因为在现实性上,“贵族政体”是最为接近柏拉图的“哲学王”和“卫士”政体,而且“理想国”本身就是依据理性和人的自然天性而设计的最为“等级”的国度,并且需要指出的是,这种“等级”本身的发挥作用并不是为了“哪一个”人的或者阶级、阶层的幸福生活和利益,而是为了如此组织的城邦本身即所有城邦正式公民的集体或者整体的幸福生活和利益的。这是问题的关键。而我们一般理解的“等级”制度仅仅是某个人的或者某特殊阶级和阶层的。无疑,柏拉图是站在人的自然本性这一最根本的最平常的角度上来进行这种“哲学”探究的,而至今无人能及更不用说过之了。所以,英国著名形而上学哲学家怀特海(又译“怀特”,Whitehead)的评论应该说是公允的——西方整个一部(后续)哲学的历史不过是对柏拉图的一个注脚而已。而且,就上述而言,后来的亚理士多德虽然也是公认的古希腊哲学集大成者的大家,但是却是无法在同样的意义上和他的前辈柏拉图相提并论。至少柏拉图是思想原创性的,而亚理士多德最大的贡献也许仅仅是思想形式性的。这种认识和评价并无对亚理士多德不敬和辱没之意,而是相反,为因为这是理智在认识之后的叙说,我想亚理士多德泉下有知当明了此中情由而原谅一个外邦人的。
     
    ………………
     
    以上种种的叙说,总之一个意向——柏拉图被“轻视”了,现今的种种研究和思想并没有释放出“柏拉图”所应有的巨大的思想能量,虽然西方现代包括之前不久的文明凡称必祖叙亚理士多德,而柏拉图更多地被联系于上升时期的基督教——然而,基督教本身特有的需要时柏拉图在那里被同样的“阉割”或者“强奸”了。
     
    ………………
     
    希望上述研读体会没有“信口开河”,而是能够寻找到证据和证明从而进行确证性的阐释和解释。希望这个时间为时不远了。
     
     
    4/16/2006

    和柏拉图一道聚会

     
    新老朝阳村之间隔着大约半个校园。最近我常常要穿走其间,因为我的书斋在新朝阳村,而网吧和我中意的唯一的北方水饺店的在老朝阳村;而我最近在研读柏拉图,所以一有新得即在中午或者傍晚登陆我的这个空间叙写一番,所以最近总是穿行在这半个校园之间。
     
    王晓朝翻译的《柏拉图全集》似乎不错,然而只是似乎而已,因为我无法根据原文本证明。然而,似乎我的直觉告诉我,在这个翻译本中,似乎有使用“现代语汇或者术语”的嫌疑,而这一点在我国古典典籍的白话文翻译中是非常忌讳的——至少是听说如此,因为我不是从业者,然而得到的教导是这样的。那么是否——如果我的这种怀疑成立的话——要对中外古典典籍的翻译上持有双重标准呢?也许这个疑问或者指责是过分的,也许只是也许而已。总之,这是我研读中伴随的一点感觉,一点好而又不好的感觉——好,是因为这是我的理解很容易;不好,是因为这是否能表达柏拉图的思想原意,即:我现在研读的是否是柏拉图的“柏拉图”?须知到,这是很重要的。
     
    现在已经读过了柏拉图那著名的“线喻”和“洞喻”而进入柏拉图对他的理想国的理想统治者即那作为“爱智者”的“哲学家”的系统“教育”和“训练”阶段。
     
    在研读中发现,柏拉图反复地强调的一点就是:原来柏拉图那广为人们知道——但不是柏拉图的“知道”——的理想国仅仅是柏拉图为了完成对“正义”本身的探究考问而专门精心设计的一项特殊的实践活动,即使用语言去创造一个“理想国”作为“样板”、“范型”,从而能够凭借在其中发现找到大的“正义”方面,然后再回到小的“正义”方面——这是柏拉图一开始就确定了的探究考问方法,从大到小,因为大的方面是比较容易发现的——而不是为了提出如此一个“理想”的“国家”并实现之。然而,柏拉图面对朋友的质问,也表示如此的“理想国”也不是全然没有一点实现的可能,因为语言言说的东西再付诸实施的时候总会有所打折扣的,所以只要能够在现实中发现哪怕一个非常接近此处所设计的“理想国”的国家,那么这就可以证明这种理想设计的可行性,而且具体朝向这个理想设计的时候只需要发现哪些方面存在问题并改变就可以了。正如柏拉图所说的那样,一个高明的画家根据心中的美男子的“范型”而画了一张非常美的美男子的画像,然而却无法证明现实中是否有这样的一个美男子,那么难道我们会说这个画家画得不美吗?换言之,柏拉图所追求的就是用最极端的方法“说”出事物之“最”,从而逼近或者完美的达到那个事物的“本身”,而这个“本身”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就是寓于“说”所凭借的东西——语言——之中。所以柏拉图实际上是在费尽心机周思密想着如何把“说”所凭借的东西逼向“绝境”、“绝地”从而让那所被“说”者的理想状态显身于那“最光亮的存在”中,从而能够对于我们形成为相应的“知道”的“知识”,而非易变的“意见”、“见解”等。如此来看,那么柏拉图的“理想国”之“言说”首先作为“爱智”的“哲学”之言,而后,如果柏拉图同意的话,才可以作为所谓政治哲学之言。然而我们所得到的教导确是割离于柏拉图那场煌煌之言的“线喻”和“洞喻”这样的赫拉克里特式的“原子”,并且被大大地阐释、解释和引申着,而柏拉图所精心准备的那场煌煌之言却被放入了故纸堆。而且,柏拉图还被以此方式贴上了“唯心主义”的标签而到处游行示众,叫人知道古希腊这个“大家”竟然和后来那个终于疯了的尼才式的太阳一样企图照耀着大地。然而柏拉图的“太阳”确是理性之光的根据和来源!而那些指责所依据的理性本身就是对柏拉图这理性之光的根据和来源的“太阳”的分有。这真是莫大的玩笑。
     
    而且即使是在最理想的国家这个意义上来说,那么迄今为止大概只有柏拉图的“理想国”才是最理想的国家模型。因为柏拉图的“理想国”只是“言”之中的,所以根据那分有太阳之美德的理性,这是逐渐除去那“国”之上的黑暗而把其带入光亮之中,因此这必然首先是理性静态的分析,最后在明了了“一切”之后把一切组合起来使之运动活动起来。那么,根据我们对人的本性的了解,柏拉图所设计的这个“理想国”将是唯一合理而常青的,这一点可以经由现在我们所了解的昆虫社会——比如蚂蚁社会——得到某种佐证或者证明;那是一种根据人的天然本性——而非人为本姓——来把不同的人分类并赋予适当的最为专业的职位和工作的设计。因此,根据系统论等等,我们说这样的国家将是一种最为具有自反馈机制的活着的系统,就像是一个正确合理长成了的人一样——而柏拉图在言说中也是这样子以人为比喻的,因为人的机体的一切存在的唯一主要的目标就是确保人的机体的整体的利益,这是一种“全息”的系统,每一点的问题将会被所有其他的部分“分享”,痛苦,快乐等等。这就是柏拉图所强调的维系整体利益的那种情感纽带——让这个国家中的所有的人都感受着同样的感受,而不是各自感受自己的感受,好比手的痛苦就只是手的痛苦而不管胳膊或者腿的等等的事。显然如此组织的国家将是集所有优势特长于一体的,因此能够常在。也因为这样所以这样的国家需要严格的一丝一毫不差的保持自身的规模,不能扩大不能缩小,而是正好适合自身的本性需要,即满足于那种为了自身利益的关键的“全息”交流和控制。因此,即事实根据系统论等,柏拉图所坚持的“理想国”的那种严格的理性的“等级”也是非常有充分理由的。不同的人的个体需要明了自身的自然天性如何,然后做适合的事情。这就是最平等的最公平的最自由的,反之则是对国家和个人的最大的伤害和不利。所以,由此观之,现代那种到处流行的所谓的“你行我也行”的所谓平等公平自由的观念和意见是何等的违背理性。我想这种观点在现在是非常不合时宜的,如果一旦抛出来,那么肯定会招来各种手持不同武器的心里怀着不同目的的人的进攻和反对的。
     
    …………
     
    不管怎样,最终的可以预测的结论就是——等级组织方式是最有力的最合理的最理性的最有生命力的,问题只是这种等级组织方式是掌握在什么人手里以及为了什么目的和利益。这就是为什么柏拉图如此强调“哲学家”做“理想国”的统治者或者现有的好统治者需要学习“哲学”的原因,因为只有哲学才关注于那最真最正义的最美好的最自由的“本身”并由之而形成为知识可以用来更好地为了整体的利益而施加必要的控制。
     
    大哉——“哲学王”。但愿你不要再被意见所侮辱和淹没。
     
     
    4/14/2006

    Go Back To Plato

     
    近几天一直在研读柏拉图选集,现在正在读《国家篇》。以前没有亲自读过,都是听看别人如何解说柏拉图的“理想国”,所以每每认为也不过如此而已,不值一提;而且,不管是谁在做这种解说,也不管是哪一方的,哪一派的,不管是持有什么信仰的,这种所听所看的“解说”真得很让我感到怎么柏拉图很是可笑或者可爱,有时候竟至于是那么愚蠢,虽然我知道这不是一种“虔诚”的学问态度,然而事实就是这样子的——这些“解说”的客观(如果这是一个令如此多的人喜欢的字眼)结果就是这样的——至少这不能全怪我,那些“解说”者的责任更大。就此而言,那些“解说”者担负着或者背负着对柏拉图所应有的道义、责任、尊重等等。然而,同时,另外一个问题也一直在我脑海中萦绕着,那就是:虽然柏拉图被“解说”者如此的“解说”,但是,为什么柏拉图——从“解说”者的“解说”中好像无法看出一个让人满意的柏拉图——在死后千年至今会引来如此多的前赴后继的孜孜不倦的“解说”者——虽然他们似乎并不是什么称职的高明的家伙——呢?然而,此前虽然有诸多上述的有意识无意识的疑问和问题,但是我却没有严肃的认真地去深究,直到现在,直到当下——
     
    这也算是一种机缘了,我是说研读柏拉图,因为我要指导一位学生做毕业论文。他的题目就是关于柏拉图的理念论的。所以,因为以前我没有研读过柏拉图,需要亲自去研读一下,然后才有发言权的。这也对得起自己所认为的并持有的严肃认真虔诚这种学问态度。
     
    最初研读的时候,感到还是游离在柏拉图之外,没有进入他那高高的灵魂之门,所以急躁之下几欲放弃柏拉图这根“鸡肋”。然而,遵循养成的读书习惯,对于暂时无法进入的文本,暂时搁置以待日后机缘。我就是这么对待柏拉图的。而事实再一次证明,这是正确的有效的方法。我成功了。在逐渐适应了柏拉图那优美娴熟的对话体之后,并同时,我越来越能够越过那对话体之“美”的本身,而把目光搜索并游移锁定在我需要的柏拉图的“思想”本身,而-我-成-功-了。
     
    现在我还没有完全研读完毕柏拉图的“理想国”,刚刚到那“解说”者津津乐道的柏拉图的“哲学王”开始登场的序幕。然而就是研读到此,我已经无法完全抑制我对于柏拉图激情了!柏拉图的“理想国”简直就是一部奇而又奇的“奇书”,我指的不是奇怪怪诞异想天开想入非非等等的那一类意思;用“奇书”这个字眼,我是想表达我对柏拉图的巨大“敬意”!因为这部书,到目前我所读到的部分,已经表明他那天才式的唯有上帝或者神灵才具有的平常而意蕴深远伟巨的思想,那可以在某种意义上得到确证和证明作为现代社会或者国家“蓝图”的思想——如果真如此,难道柏拉图不配这种荣誉吗!而且,除此外,似乎单单在某一点上——这样的“点”很多——柏拉图的思想可以与我国古典文本思想有某种相通之处,比如基于人的“天性”的“名实相符”,基于“秩序”和“效用”的去繁就简的“音乐”和“体育”的“教育”。如果不是担忧会有“过分阅读理解”的嫌疑,柏拉图对“生育”好像具有先见之明的“计划控制”这一现代社会和国家广泛应用的“原始”思想。如此等等。
     
    因此直觉告诉我——“我们应该并需要回到柏拉图——那真正的柏拉图——去!”我也在此学习柏拉图的老师苏格拉底,宣称这是一种“神谕”,是内心中的一个“声音”在如此地告诉我、命令我、指示我、引导我。由此思开去,也许我们的“解说”者不单单对柏拉图,而且对许多其它的应受人们千古尊敬的古典作者做了相同的或者相类似的事情,而这种事情的一个巨大平常而又影响无所不在的后果就是:这些古典作者被打扮装扮装饰甚至于改装为让人陌生的“东西”,叫人感到莫名的恶心、厌恶、、可笑、愚蠢而敬而远之的“东西”——古典作者们被迫沉浸在这些如此的以尊重作者及其文本为旗号的“解说”者的口水之中,发酵,以至于沉没其中,叫人不得见其“神秘”面孔。然而,在思考回来,我自己能够做到在多大程度上不让自己的“可鄙”的口水玷污甚至于淹没那些我所尊敬的古典作者呢?我希望我能够使这种程度降低到零,至少——或者这样说——降低到零以下,那意味着——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不能做到这一点,我要做到我所“解说”的柏拉图身上能够保持尽可能多的“飞地”,在我的思维观念观点解释之线纵横交织的树林或者草地中,从而能够让人们在其中拥有充分的思想思维“呼吸孔”。那是一个“*”的意象,发散着,但是每一根代表“解说”者的思维思想观念观点解释的发散之线之间都有或大或小或疏或密的空间。
     
    于此,我似乎理解了德里达所说的“蜒异”(这个词我一记不清楚了,待查更正),就是文本的理解,以及理解的理解,如此以至无穷,在这个链条上的任一个“理解”都扮演着覆盖淹没文本的角色,从而对于此“理解”的“理解”的作用、意义等等就似乎处在了一个尴尬的境地——对此“理解”的理解是对文本的理解还是对什么的理解呢?这种理解的对象一下子模糊起来了。这是哲学等学科所面对的不得不面对的比自然科学所要面对的困难大的无以可比的大的困难。
     
    因此,“回到柏拉图”,“回到古典作者”——“神谕”和那个“声音”说。
     
    因为,那里保存着“我们”“现在”所需要的解决问题的“蓝图”。
     
     
    4/12/2006

    柏拉图与现代——一个有趣的天大“问题”的“发现”

     
    正在看沸沸扬扬的“疯狂主妇”,看到画面中异常丰富而多样且不难取得的食物和物品享用,包括性——作为一种“物”——在内,同时想到现实的情景,突然想到这样一个好玩而深刻的问题:人们为什么能够如此“轻易”而且“便利”地获得如此的物品?与此相对照的是这样一幅图景:人们为了获得各种各样的物品需要而亲自努力地从事相应的各种各样活动,所有这一切都是靠在自己一个人(家)的肩头和手头。
     
    这不仅让我想到正在研读的柏拉图,想到现在正在阅读的“理想国”篇。在这一篇文本中,柏拉图通过苏格拉底之口讲述了在理论上一个城邦,一个好的城邦,是如何起源的或者形成的。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如下的基点:每一个人都只能有自己的一项做得最好的最优秀的“技艺”,所以具有不同如此“技艺”的人们需要为了生存而结合在一起,所以最基本的吃、住、衣的“技艺”的拥有者便构成了最简单基本的城邦,三四个人的城邦,然后根据需要不断扩展;每一个拥有在城邦中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技艺”的城邦成员都需要在为自己工作或者生产出自己生存所需要的东西之外,再为城邦其他成员工作或者生产出同样生存所需要的东西,亦即城邦成员根据自身的“技艺”而相互交换自身生存所需要的东西。根据柏拉图,这是最好的方式,要比一个人做所有的这一切工作和生产好得多。
     
    据此观察,那么现代(资本)社会不正是依据柏拉图的这一理论原则构建和运行的吗?这就可以回答刚才所提出的问题了:这种对所需物品的获取的“轻易”和“便利”不正是基于这种“交换”的“轻易”和“便利”吗?“交换”越是系统越是发达越是“轻易”越是“便利”越是……相应地对所需物品的获取也就越……越……越……
     
    然而,现代(资本)社会不是受到越来越严厉的“批判”的吗?不是越来越“异化”的吗?不是越来越“压抑”的吗?难道这一切都是柏拉图原始理论中所本来就蕴含着的?难道西方文明文化在其源头就已经是应该受到原始“批判”的?就已经是原始“异化”的?就已经是原始“压抑”的?这好像和我们对西方文明文化源头的乐观而欣然向往的常识看法正好“相左”。那么问题怎么了?
     
    好比之于中国古代文明文化从源头到其逻辑上的中断时期一样。是不是在源头上中国古代文明文化就已经原始地包含了这种文明文化后来发展所展现出来的一切的一切:好的坏的,优的劣的,长处短处……以至到这种文明文化的逻辑中断,因为这种文明文化无法在很好地在外来文明文化的逼促下保持自身的继续?难道这是一种无意之中的“巧合”?就这么简单?想当初中国古代文明文化的沐受者们不也是幻想着梦想着想象着向往着努力着发展着构思着构建着宣扬着发扬着那种和现今的西方文明文化的现代沐受者们相同的“信念”吗——自身的文明文化是永恒存在的,唯一合理的,外邦应该效法的……?然而中国古代文明文化不是还是在逻辑上中断了吗?
     
    似乎柏拉图在他的理论思想中无意间“预言”了西方社会后来发展着的“一切”。也许这表明对于现代西方问题的解决之道应该回到其文明文化的源头——那全“盘”的发源地——如果文明文化的源头只是设置好了一个巨大的“棋盘”还有所需要的“棋子”,那么文明文化的后来发展只不过是“如何”把这盘“棋”下得更好更精彩。——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问题。
     
    如果这成立的话,那么应该如何对待之?对我们又有何影响?
     
    ——一个天大的有趣的有待证明和解释的问题。这已经超出了单纯的哲学范围,构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非学科的或者所有学科的问题。
     
     
    4/11/2006

    从青蛙关于邓晓芒引出的

     
    呵呵,刚回来,
    嗯,
    不好意思,
    我给你开了发票,
    你把你的地址告诉我。
    我给你寄过去,
    前三本书大约五十左右吧,
    后面一本也大约这个价位,
    呵呵,有钱多寄,多多益善
    我的卡号是……
    好的,
    就此打住,
    今天晚上刚听了邓晓芒的报告,盛名之下,其实难符,他最擅长的是德国古典哲学,非要讲什么中国没有信仰这种问题,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唉,没意思。
     
    [按]以上是青蛙14点左右给我发的。那时候我已经下机了。可惜的是,之前我给他发过短信息,他居然没有回。后来又发了一次,好久他才回复。不知道他那里怎么了。他总是这样子叫人感到忽忽悠悠的,唉……下面是下午我上来接到青蛙上面的信息后给他的回复,着重是关于他说的邓晓芒的事情。其实也算是一番自我考察了——
     
    200元整早已经给你转汇到你这个银行卡上了,只是不知道你中午是否在聊天的时候看明白我给你的信息!应该足够支付书款和邮费了,有余额就给你支付营养费吧!你也要注意营养,不要真的晕倒才好!知道你现在很苦的,然而还是比俺当初境况好多了!我的地址中午你已经要去了,再说一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贵州大学人文学院哲学系,550025。你可以到贵州大学网页上查一下,确认一下,也许我记错了邮编也有可能的。只是奇怪你怎么手机总是不随身带呢?总是联系不到你。赶快去查看一下是否给你转汇的200元已经到账了!然后给我发一条手机短信予以确认!这回我想我给你交代得是不是已经非常清楚明白了呢?你总是马马虎虎大大咧咧不以为意什么的……!该认真起来的时候一定要瞪大了眼睛一丝不苟一毫不错才行!不管是在恋爱的时候还是在做事的时候!这是你的通病,你还是有意注意一下有所改善吧。不要为这种直言而生气哦!
     
     
    邓晓芒也许有着国人的关于做“大家”的通病,所以才越过他那已经得到承认的“康德哲学专家”身份,这是学术上的越位!不甘心与自己的“专家”身份,非要成为什么“大家”甚至是成为或者被人们叫做“大师”也许才高兴。这是中国知识分子长久以来的无病呻吟的通病,希望我们不要出现才好!要严格谨守自己的专业职位,敬心以求,虔诚以代。我想如果不是宣扬之故,叶秀山先生倒是值得称道的名实一体的真正的“知识分子”“学人”“学者”,但是没有亲历过,只是如此的感觉,还需要进一步的确证才是。相比之下,西洋的知识分子比我们的做得好多了!我国的“理性”还没有在真正的意义上在知识界得到广泛深入的“启蒙”,然而我们的知识界就不知所云地吵着闹着什么普通民众的这种真正意义上的“理性”的“启蒙”,这不是很滑稽可笑么?然而,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这番关于邓晓芒的诗情和评论,也许我自己也没有觉察到其实我自己本身就在我所批评的那种情形的“边缘”呢!真是汗颜不已!官方一致半官方,到边缘化的官方非官方的知识界,与公民一方构成很可笑的“二元半”对立;之所以是“二元半”,是因为知识界对自身界定模糊不清,摇摆不定,是以使着“理性”在我国也身处模糊不定摇摆不定的尴尬境地。一个民族,一个文明,如果没有有着思想的某种“深刻”,那将是“不知其可”的。像现在我们的传统及近断绝——还藕断丝连着,然而,就连这仅存的“藕断丝连”也及近难保的感觉,所有才有傅有德先生那篇我在《斯人在思——叶秀山先生七十华诞纪念文集》中的旧作《传统与现代之间——犹太教改革对于我们的启示》(题目记不清楚了)对于接续传统、承西成东的大声疾呼——然而知识界还是如此地自我界定不清,动辄以“大家”身份招摇、压制,仅为一己之“声望”——当然为了奶油和面包那无可厚非,然而事情总是突破此等范围——似乎全然无视我们现在所紧迫的近代之初就面临着的文明文化的重任——重建我们的哲学意识(精神),这是我在给傅永军先生的信件中最后提到的一种意见。试想,如果没有我国古典时期的哲学意识(精神)的“深刻”,怎么会有古典时期的稳定辉煌?如果没有西洋现代时期的哲学意识(精神)的“深刻”,怎么会有西洋现代的稳定成就?正如我在给傅永君先生的信件中所表达的那样,哲学虽然首先“是”作为一门人文学科的知识,然而我们却不能满足于此,而应该把哲学作为一门人文学科的意义系统、精神系统,一如我国古典时期那样,用以让我们面对此一个“意义(精神)”“失落”的(后)现代。不错,我们是需要从“知识”开始和入手,然而正如傅有德先生在那篇文章表达的那样,我们的实际情况却需要我们一边接续那及近遗失了的传统文明文化一边学习西洋学习犹太吸取其精华以为己用从而同时根据我们时代的需要改革我们需要接续的传统,那么对于各种“知识”,尤其是人文学科的“知识”,我们还能够仅仅满足于从“知识”出发和为了“知识”而已吗?答案很明显。这种做法其实质就是一种西方现代由来已久的“工具主义”,而现西洋人却在批判改造这种曾经大大催进西洋资本主义社会发展繁荣的“工具主义”——“工具主义”本身是从理性而来的,现在却又被置于“理性的法庭”上接受质询。这本身就是一种理性的表现,虽然我们现在包括西洋人在内都感到理性已经“太理性”了,因之“意义(精神)”又被从历史的故纸堆里提领了出来,而这原本就是我们的传统所擅长的地方呀!然而我们的知识分子们包括我们在内却在干什么呢?我们这些小兵卒难以作为,情有可原,但是那些“大家”们都干什么了呢?这不仅让人质问我国的知识界!
     
    呜呼哀哉……了呀!
     
     
    3/19/2006

    出路

    昨晚读叶秀山先生文集中几篇有关形而上学的文章——近来我一直在思考相关的问题——颇为叶先生那飘逸清秀新鲜的文字感而动。结合自身兴趣点,窃以为直觉到了形而上学的出路。这出路就在一个“limit",即“限”。存在论者使形而上学恢复了其应有的活力,但是没有没有进一步在指明Being问题之后而追问Being的机制问题。
    ……

    11/12/2005

    流氓文化

    跟青蛙刚刚谈过他的毕业论文主题:英国的流氓文化/反流氓文化。
     
    根据青蛙的大概解释,我想流氓文化也就是无序文化。这在历史上可以是在无序时期的无序文化,也可以是有序时期的无序文化。无序的历史载体就是政治上的——广泛的政治上的——流氓者。无序者,或者流氓者,是某种纯粹利益导向的原子个体。其关键之处是在纯粹利益吸引子的导向下能够自动聚合自来,构成文化上的一种的群体。这种群体虽然可以是组织化很好的,但是基础却是原子个体。其很好的组织性仅仅是为了利益吸引子。另外其方式是达到目的的任何手段都是可以的。这是这种文化之所以为无序或者流氓的原因所在。
     
    面对利益的追求,在正常合理开放理性的情况下无法达到,那么最好的最直接的最有效的方式就是非规则性的手段。这可以比较于动物式的方式,直接取得目标,就这么简单。在利益追求和分配基本实现布局的情况下,规则也就自然提到了首位,目的是维护当前布局。政治是无法脱去与流氓文化或者无序文化的内在直接的关联。现代政治,或者现代西方政治,其特点也就是尽可能的以有序为导向。如果用另外一个角度来理解的话,一次和二次世界大战无宁就是流氓文化的最集中最激烈最悲惨最广泛的表现。因此现代政治非常惧怕担忧无序的后果,而内在自觉地以有序为导向,尽管可能是政治化了的伪有序。
     
    自由,平等,民主,这些观念为什么在现代,尤其是现代后期,越来越深入人心,其中一个解释应该是尽可能避免流氓文化或者无序文化及其后果。资本本身在解释上是理性的产物,或者称之为一种资本理性。资本理性本身是反无序的,或者资本理性本身就是有序的。在古典时期,国王、皇帝、贵族等本身就是非有序的,在利益上讲求最直接的解决方式,而资本本身在利益上注重交换的环节,目的是成本代价越小越好,而前者则相反。
     
    英国在国家史之前有过土著阶段,移民阶段,殖民阶段,但是好像没有过一个某个阶层强大到足够统一一切的阶段——殖民阶段除外,即没有过欧洲大陆国家那样的阶层,或者比如中国那样的阶层。因此利益的协调必然导致妥协、有序。英国光荣革命可以看作是有序文化和无序文化的谁主沉浮的较量,而英国通过的权利宣言则是导向有序文化的保障和方法。或者说导向是有序的阴谋的合理化,反对无序的阴谋的合理化。而无序的阴谋合理化就是流氓文化的一大特点。
     
    ……
     
     
    11/5/2005

    等级制

    本周刚给学生说起应该理性地理解等级制,接着就在央视大讲堂看到人大方尔加教授论孔子的礼,认为孔子和韩非子、墨子等都是主张等级制的,但是只有孔子的主张具有建设性的理性的特征,而韩非子的主张实际上是把人类文明倒退回去了,只破不立;墨子呢,他的主张和孔子最为接近,但是他对用人上太注重技术层面,即器的层面。只有孔子的主张是开放性的等级制,虽然孔子的主张多少具有局限性。孔子认为如果真的用人的话,选择从普通民众中凭借能力上来的人才,而不是凭借关系上来的贵族。我想这是孔子对现实需要的反思。
     
    我国近现代以来因为历史原因形成了太多的对很多概念观念的思想刻板印象。所以需要打破这些不合需要的刻板印象。等级制本身是需要的,虽然等级制有着很多内容和形式。这可以从人能分这个属性上来理解。功能分化意义上的等级制显然是必然的。昆虫社会的等级制是一种很值得我们思考的等级制,比如蚂蚁社会的等级制。随着个体化社会的发展,显然不是每一个人都想去做管理者,即做官。
     
    正确理解等级制标志着人类对自身的正视。我国问题的解决在根本上需要对以往被不假思索地全盘否定的思想观念重新进行反思和宣扬。没有这一步,思想观念本身将永远处于有所因由的无所适从状态。我国的问题不是人的智力问题、素质问题、数量问题等等的根本的所在,而是思想观念的应有状态被打破之后没有应该的构建。我们被思想观念的无所适从状态困扰着。这是问题的根本所在。至少是根本所在之一。
     
    11/2/2005

    A Principle Theory

    昨天和青蛙争论讨论它的爱情问题。回到住处洗澡的时候,突然想到一点东西,关于人与人之间的一种原则理论。然后今天下午给学生上课的时候,按照我的一贯做法,作为一句话,讲给他们听。还好,他们听得津津有味的,脑中、眼中、神情中、还有笔下若有所思的样子。很有意思。我说我要用英文给他们说一句话,那就是:
     
    A principle theory that can be proved by life and history is that there should and ought to be a limit in one's saying and doing to each other among people whatever close it is for their personal relations.
    ---Jupiter Song
     
    为了简化语法,我给了学生们另一个版本,那就是:
     
    There should and ought to be a limit in one's saying and doing to each other among people whatever close it is for their personal relations ------ this is a priciple theory that can be proved by life and history.
    ---Jupiter Son
     
    解释是很简单的:
     
    For humans, one is one. In the past, one is in group or sociality, however with the development of them, in modern times, especially in the now time, one is in-ed by group or sociality. Now one has seemingly-limitless liberty or freedom to do according to one's willness. So the limit in one's saying and doing to each oter among people gives the basis for people to live a good life.
    And one can only live a life of one's self, but not of other's, and one can only use one's own mouth to eat for oneself only, and even one can only die of a death of one's self but not other's, so for a good life, and whatever close it is for the personal relations of people, there must be a limit in one's saying and doing to each other among people.
     
     
    10/28/2005

    希腊人的自由——自由原意

            [引介]这篇东东从涛那里贴过来,因为实在很有意思,也很和我的需要。跟他声明过,这不算盗用。大概他以前的卿卿爱爱从此不会再浓得让我皱眉头了吧。这是好的开始。因为前一段时间还以为他从此不再迷糊了,想不到又获知他和她的尴尬“偶遇”及感受,所以为他感叹感慨。他每次都说过去了,好了,没事的,结果总会浪花时而涟涟时而漪漪。他长我一岁,而我有所因已成家,他则隐婚过一次,结果重伤不死。俗谚曰: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蜕过一层生死皮的人,结果又堕入另一个酸甜苦涩的梦魇。这次他欲“故伎重演”——以他那难得的广博学识加上上次没有使用的生花妙笔来博得美人心抱得美人归,结果因为美人也是此中道人,虽没有广博学识但有空灵艺才,加上娴熟的英语和殷实的家庭背景还有中西合璧的朋友圈子,从而自感形晦,所以每每就原本应该生花的妙笔就莫名奇妙地不由自主地无意识得生出厚重凝重巨大弥漫的阴郁来,又加上美人善感多愁敏感丰富的性情,所以美人就不胜其受,终收回了敏颤的爱之心灵触角,所以结果到来那时,涛就更加阴郁起来。我想那个时候,他的口中气息也和他的上一次的时候相同或者类似。人的口中气息会反映出人的体液、身体和情绪的变化。现在看来,这次的偶遇——他和她真的是偶遇的——的结果也许会在他的心里形成一个终生的美妙梦魇。就算是慰藉他那什么的心吧。慰藉我的兄弟。否则我不容而天也会怒的。既生之,当与之。所以,现在看来,事情还好,所以为兄弟感到高兴。希望兄弟早日妙笔生出美华,不但美花,也早日生出思之花,只要这次他真地悟且出来了。
     
     
    10月27日

    谈谈

     

    昨天晚上很奇怪,竟然梦见了欣。梦见跟她坐在一起,说了很多话。这是以前从无有过的经历。

     半夜中,我醒过一次,明白是做梦,不舍得断掉,又继续做下去,奇怪的是竟然又接上了。结果这个梦就越做越长,几乎不想起床。正做的高兴,在梦中突然想起还有戴老师的课。就睁开眼睛看表。哇,已经快九点了,急急的穿衣,洗涮,急奔教室。

     到了教室,戴老师已经站在了讲台上,我很不好意思,缩着头,象乌龟一样快速爬到最后面的座位上。抬起头,她正看着我笑。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真是的,专心做梦竟然忘记了上课。太丢人了。

     之所以这样,可能是一个朋友给我介绍朋友又让我拒绝了吧。朋友说她有一个非常不错的同学,跟我比较般配,让我过去看一下。我当然不乐意,百般拒绝,说无意此事,想继续我的独身大业,不忍心因为自己而害苦一个人云云。我说,我最钟爱的是自由,因为这是我的最大幸福,请不要迫害我的自由。最后,终于涉险过关,把这个事推掉,又不至于得罪朋友。晚上的梦可能就是情绪的反弹吧。不管,这样也好,自己过不是挺好吗?心里有个人在保护着我,也是好事。吃点苦也没什么,这是自由的代价。

     

    上课时,讲到费希特的行动哲学和道德主体的自由问题。戴老师问,在其他语言中自由是怎么表达的?我说,英文是"freedom”或者“liberty”,前者更通俗一点,后者更专业一点;德文是frei”,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她笑着问,那怎么理解?我说,自由的含义太丰富了,它是西方近代思想的核心语汇,不是一个词的概念那么简单,因为它有相当深远的西方文化背景。我觉得在汉语中没有与“freedom或者liberty”含义相对应的词,所以,这个词要传译过来非常困难。而我们即使明白了词,也很容易望文生义,对自由产生误解。从学科来说,它在哲学上,政治学上,社会学上都有不同的意义。从材料来说,关于“自由”的书汗牛充栋,数不胜数。象约翰·密尔的《论自由》,贡斯当的《古代人的自由和现代人的自由》,以赛亚·伯林的《自由四论》,(我的导师还给过我一本英文版的《Rethinking liberalism》,说让我看一下,我还没看,汗!)太多太多。不过,简单的说来,自由是主体思想和行动不受外界侵犯,能够实现自己的一种状态(在政治史的早期,自由也是一种资格,不是所有人都有权利享有,这是从法律的角度)。

     

    老师眨了眨眼睛,说,你知道她的原义是什么?

     我说,不知道。

     她说,在希腊文中,自由的意思是:“你对你想跟她结婚的人的无限思念。”

     我差点晕过去,大叫,啊,怎么会这样?裴多菲不是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吗?你看,自由是与爱情不同阶的概念。

     她说,我说的是词的原义,我们学哲学许多词都要在希腊词中找到原义。你引的这首诗中的自由含义很模糊,不能做为学术讨论的论据。

     我张大嘴巴,无言以对。真是太奇怪了,原来“自由”的原义是这样?!这怎么理解,大脑有点转不过来。

     我问,从社会政治层面来看,婚姻是一个私人领域的事情;而对个体而言,它又是两个人之间公共层面的领域。一个个体在自己生存的时候,他就是自由的,他可以以自己的精神和生存制定自己的规则,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就需要让渡出一部分权力,这本身就是对自身自由的一种消解。所以,在希腊文中,为什么会这么表达?

     她回答的很妙,说,你说的是理性层面的,而且是一种两人关系的定位问题;而希腊文中的表达实际上是一种诗意的表达。在希腊人心目中,对所爱人的思念本身是一种幸福,这种幸福跟自由的感受是一致的。或者说,自由(等那天查一下希腊文词典),这个词本身就是对这种幸福状态的描述,就是因为这样,自由才会在人们心目中留下相当深刻的印象,并经久不衰。

     嗯,有道理,不愧是在德国呆过十年,读过,译过,海德格尔和《荷尔德林文集》的人。我想,如果有时间,我可以从古希腊的诗歌作品中找到类似的证据的。

     我咕哝了一句,那男人怎么办?全班哄然大笑,许多男同学深以为然。

     老师忍住笑说,这个嘛,不属于学术讨论的范畴。再说,女人也会思念爱人,也要享受自由,你这种想法太“男子中心主义”了。

     我汗!

     在以前,每当别人说起结婚,恋爱的时候,我都自诩要当最后的自由堡垒,保持自己的超然。可现在,发现原来“自由”是这个原义,弄得我都不敢随便用这个词了。

     我现在的状态是自由的还是不自由的?嗯,真值得思索。

     

    注:1、戴老师今天神采飞扬,妙语不断,大异往常。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而跟我们开这个玩笑,也是第一次。不过,她说起,她在德国留学时,每天晚上6点到8点在“王宫花园”边听贺伯特·博德讲《黑格尔与荷尔德林》的课时,我无限神往。

    其实,在德国哲学家不象我国所理解的那样让人敬而远之,而是与诗歌一样,深得人们的喜爱。象海德格尔,费希特,黑格尔,尼采等人,除了是哲学大师,其文笔也相当流畅生动,富含神性诗意,而荷尔德林、歌德、席勒,海涅,除了是伟大的诗人外,也有支撑他们的独特哲学,虽然他们并不以哲学著称。不过,是传译的时候难度太大,而且我们民族大部分人缺乏思索的习惯,所以,我们对哲学家越来越疏远,对诗人越来越一知半解。

    2、现在,每天都要写一点东西,不为什么,就是想练一下笔和自己思维的能力。一般而言,写这么一篇东西需要大约四十到五十分钟的时间。刚开始,肯定写得不好,但随着时间的迁移,我会越写越好,并且不断的把自己的所思,所想写进去。这样,住一段时间,当自己思想成熟时,我才能自如而流畅的表达自己。

    我的目标是能够写出象彼得·德鲁克在《旁观者》和《卓越的领导人》等著作中的那种感觉,当然如果能因此能训练出一种象他那样的深邃洞察力,就更好。

    我每天的耕耘和苦读都是我通向德鲁克的阶梯。

    下一段时间有空,我会写一篇有关他的文章:《旁观旁观者》。